棋笔趣

第8章 朝会上的“ppt”噩梦（第2页）

“取纸笔来，”赵祯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光芒，“要大张的纸，还有炭笔。”（宫中已有类似素描炭笔的工具）

陈忠和虽然疑惑，还是很快备齐。

赵祯铺开大纸，拿起炭笔，深吸一口气。既然你们说话喜欢绕圈子，那我就用最直观的方式，把问题揪出来！

他凭借前世做项目规划和数据分析的习惯，开始在那张大纸上写写画画。

首先，他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。左边一列写上“议题”，中间一列写上“核心问题/数据”，右边一列写上“建议方案/所需资源”。

然后，他重新翻开那份水患奏章，强行提取信息：

议题：某州水患赈济。

核心问题/数据：受灾范围（根据描述推测约三县），灾民数量（未知，估算需统计），急需粮食（“若干”石），急需钱款（“若干”贯），堤坝损毁情况（需勘查）。

建议方案/所需资源：立即拨付粮食（具体数量待定）、钱款（具体数量待定），工部派员勘查堤坝，制定修复方案。

虽然很多数据是“未知”和“待定”，但至少把问题框架梳理清楚了。他又针对另外几份关于边防、漕运的奏章，做了类似的分析，还在旁边画了简易的示意图，比如用箭头表示漕运路线，用方块表示边防据点。

他做得极其专注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为了项目上线而奋战的夜晚。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勾勒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图表和框架。

陈忠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官家这画的是……何物？似图非图，似表非表，那些奇特的格子和大大小小的字，他完全看不懂，但隐隐觉得，似乎把复杂的事情……变清楚了？

直到深夜，赵祯才放下炭笔，看着眼前几张画满“分析图”的大纸，长长舒了口气。有了这个“作弊小抄”，明天至少能对几个关键议题有点概念，不至于完全抓瞎。

“收起来，明日早朝前给朕。”他吩咐道，疲惫中带着一丝准备迎接挑战的决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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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第二天，天依旧黑得深沉，赵祯就被叫起。

穿上仅次于衮服的朝会礼服，坐在前往大殿的御辇上，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叠好的“小抄”，心里默念着上面的要点。

紫宸殿内，文武百官早已按班次肃立。当少年天子的身影出现在御座前时，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期待，也有不动声色的观察。很多人都听说了昨日皇帝在福宁殿的“壮举”，想看看这位新君首次正式视朝，会有什么表现。

“升座——”礼官唱喏。

赵祯稳住心神，一步步走上御阶，端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。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工，他看到了站在文官前列，神色平静的范仲淹，也看到了其他几位须发皆白、气度沉稳的辅政大臣，以及众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