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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此情形,路是没法再行了。兵伸手一抹脸上的雨水,将头盔的檐往下压了压,转过身眯起眼看了看身后车上的人。那人依旧安稳地平躺在草席下,不动分毫。
“喂!”兵皱了皱眉,喊了一声,却没有回应。他只道那将军心中有气,故意不做应答。
回转脸来,暗自笑了笑,如此却也可堪理解。为将之人,忽地就这般做了人家的俘虏,心里不好受也是自然,怪只怪自己走了狗屎运,不费吹灰之力倒白白地捡了个大便宜。五亩地啊,两亩种豆,两亩种稻,再一亩种些蔬菜瓜果,倒也有的他忙的了。
想到此,兵心里美滋滋的,暗道这一路可要看好了这活宝,自己的后半生可就全靠他了。
抬眼透过雨帘望向不远处,似有一座小屋的影子若隐若现。兵的眼睛亮了亮,急忙挥了一鞭,身前那老马应声提了些速度,朝那小屋的方向赶去,倒好似也急于寻个避雨之处一般。
小屋背倚着凤凰山脚的一棵苍木下,古旧破败,似是许久没有人住了。
兵推开门,谨慎地探头进去,问了声:“有人吗?”
回应他的只有淅沥的雨声,无规则地下落,显得屋内更是一派空寂阴冷。
他顿了顿,回到车上把将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屋子,让他倚靠着一根立柱坐下,自己便起身在屋内寻找食物。
将被五花大绑着,只得歪着脑袋任他安放好四肢。他仰着脸虚目看了看兵来回走动的背影,片刻后又缓缓闭了眼,依旧懒得挪动分毫。
“可恶,这破屋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?”兵翻箱倒柜一番后,发泄般地将最后一个空罐子摔在脚边。一回头,却忽然惊叫出来。
一个白衣女子,不知何时已端然立在他身后。虽是白衣,那长衫已不再雪色如初;纵是乌丝,也已是有几分凌乱地披散下来。纵然眉目间仍能窥的一丝风姿不凡,只是这般形状蓦然见了,倒颇教人有几分骇然。
兵也不例外。“你你你……”他身子蓦地一抖,赶紧问道,“你是人是鬼?”
“是人如何?是鬼又如何?”那女子反而淡然一笑,拂动衣袖回问道。
看清了她的面容,兵这才意识到,她不过普通女子,大概是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了。伸手挠了挠头,憨厚一笑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是卫国将军?”那女子抬脸看见他额上的头盔,不动声色地挑了挑凤目,忽然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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