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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金凤却镇定得很,让凤娇缩在车厢角落,又把自己那件半旧的蓝布褂子理了理,对钱有粮道:“别慌,咱们有马车,看着不像灾民。”
果然,到了跟前,兵丁收了六十个铜元,只掀开车帘瞅了一眼,见里面坐着个还算体面的女人和孩子,钱有粮又是赶车的打扮,挥了挥手就放行了,连包袱都没查。
车进了城,钱有粮回头望了眼被拦在外面的灾民,松了口气。
刘金凤掀帘看着城里的景象,路边有铺子开了门,幌子在风里摇晃,偶尔有穿长衫或者西装的男人走过。
“呀,有粮哥,他们怎么没辫子?”
钱有粮正赶着车,听见这话往路边看,他上一次来省城,还是6年前,那会是1914年民国政府刚成立没两年,这满大街上还是大清的样子。
他愣了愣:“这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,想起六年前送顾大少爷来来省城的光景,那会儿刚换了民国没两年。
街上男人还多半拖着油亮的辫子,像条尾巴似的甩来甩去。
“许是城里的新规矩?”他含糊道:“前几年就听说要剪辫子,乡下管得松,没人当真,城里怕是早改了。”
刘金凤没说话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没辫子的男人,又转头看了看钱有粮。
他后脑勺还有条辫子,为了方便干活盘了一圈在脑袋上,头发枯黄,像团乱草,衬得脖子又粗又短。
她觉得,没辫子的男人确实清爽些。
钱有粮赶着车拐过一个街角,见路边有个卖茶水的摊子,对刘金凤道,“要不下来歇会儿?我去打听打听租房子的地方。”
刘金凤点头:“不歇了,先找个牙人租个房子,再说我不放心……”
钱有粮明白她担心那个钱箱子说:“行,咱们直接去牙行。”
“有粮哥,你说你要是把头发剪了会不会更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