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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一身华裳,容色娇粉,目光清亮,透着儿时所没有的自信和雍容来。
她吩咐身后的丫头把那汤药拿去热了,又道:“皇上为庆贺太子殿下和两位皇子的生辰,摆了几日的宴席,整个京城都热闹着,姐姐都未曾出门瞧瞧么?”
荣宛平静的目光怔了怔,透出几分悲戚来,却只一瞬,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是想起了自己的信儿了。若是他还在世,她也会精心为他过每一个生辰。
荣宜顿了顿,语气忽而有些迟疑,又道:“我在宴席上见到了皇后娘娘,她……已然回宫了。”
荣宛凉凉笑一声,却并未说什么。阿凝这一趟离京这样久,旁人不知道,但荣府几个主心骨的人都清楚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丰源街这边的荣府自然也有音讯。
“唉,同人不同命,说的就是我们姐妹几个吧。”荣宜又叹道,“不知六妹妹是什么命,怎会过得如此幸福,擅自离京这样久,皇上不止不责罚她,反倒愈发宝贝儿了似的。”
荣宛轻声道:“这与我们有什么相干。”
荣宸从小拥有的就比别人多,她过去总觉得不公平,心里头不服气,因此做出不少事情来。到如今,她却想通了许多。过去她耍心机争来抢去,却失了自己原本拥有的。若非她和阿凝结了怨,有阿凝这个姐妹,她何愁没有好日子过?当然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荣宜又道:“听说皇上还准备给她建一座书院,专为她教授学子所用,旨意都已经下来了,年底就要动工。你说,这世上哪儿有见过这样的事儿?一个妇人,还是堂堂皇后,却要做什么先生。京里对此都议论纷纷,但却没一个敢去御前说。”
顿了一顿,荣宜正欲再开口,却听见荣宛透着几分清凉的声音,“皇上爱怎么,咱们哪里管得到。旁人议论也就罢了,难道咱们还不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爱护?不说是书院,便是一座城,也能为她建的。五妹妹如今过得不错,就不必纠结这些了,回头皇上若是怪罪下来,那些个出言不逊的,多半要受到惩罚。”
听到此言,荣宜倒是愣了一下,后又笑道:“四姐姐说的极是,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两个人说了一会儿,荣宜见荣宛仍旧没多大反应,也就罢了,又劝她用了热腾腾的汤药后方起身离开。
荣宜离开时,詹氏免不了亲自送了她。詹氏欲留她吃饭,荣宜几番推辞,后看到院墙角有几株橘子树,上头还结了果子,不禁笑道:“母亲不如送我几个橘子吧!”詹氏立刻派人摘了好几个大的,给了荣宜的贴身丫头冬雪。
轿子行出丰源街,冬雪把那一大捧橘子随手给了身后的小丫头拿着,道:“奶奶后院里有那许多橘子树,为何还要这东西来?”
荣宜道:“我这娘家府里如今门口罗雀的,咱们若不拿点什么,回头母亲还以为咱们也跟别人一样,不愿与他们来往了。”
如今东临侯荣成田在朝中地位显赫,又怎么会让荣成辉有好果子吃?当年的前情旧账,东临侯未曾报复他们也算念着一母同胞之谊了。
冬雪道:“奶奶真是好性儿。凭他们怎么想,奶奶若真不和他们来往,他们还能怎么着不成?”
荣宜一愣,却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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