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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呢?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?今天这院子的样子你最好牢记在心里,”常相逢白了窦二一眼,“行了,咱们先把东西卸下来,慢慢先收拾一下,然后去城里看看,添些东西。”
可惜这地方太脏太破了,常相逢满怀的豪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手足无措,她以为段天生家里就够穷了,结果是没有最穷,只有更穷啊,“这屋子连个门儿都没了,院子也没有墙,这样吧,咱们先去村长那时一趟,给他见个礼打个招呼叫人知道你们窦家又有人回来了,然后就进城吧,不然连个扫把都没有,拿什么打扫啊,依我说,还不如请几个匠人,直接把房子都修整了。”
“成,就听你的,咱们赶着车直接去吧,幸亏你有主意,叫我买了些果子,不然得空着手儿了,”窦二点头道,现在的村长窦二还要管他叫七爷,每年祭祖的时候都会见到,先给他见礼也是应该的。
半个店村儿没多大,也就十几户人家,常相逢跟着窦二赶了驴车往里走,满目的土坯房充分说明这个村儿也没有多富,“你想好下来做什么没有?这儿还有你家的地吗?”
“早没了,当初我爹娘进城开豆腐坊,把地给卖了,”窦二一脸黯然,他知道常相逢的意思,没地,他们在村里呆着做什么?“不行咱们再开豆腐坊,村里人也要吃豆腐吧?”
“你确定就这十几户人天天都要吃豆腐?天天都吃得起豆腐?”常相逢可没有这么乐观,“还有,磨豆腐也得要家什吧?你有吗?”
“这不有驴吗?院子里不是还有一盘磨,再添些其他也就够了,不行我还像以前一样走村串巷的卖就行了,”窦二其实心里也挺愁,这豆腐一行也是有行规的,几个村都有一个豆腐坊,供应周围的村民,自己乍一扎进去,先不说村民们会不会买他的豆腐,就是原先的豆腐坊也不会乐意,不过他现在不想叫常相逢再操心,没有跟她说实话。
村长窦七爷家是整个村子唯一的砖房,等窦二他们到时,村里的小孩儿已经在驴车后面跟了一串儿了,有年纪大些认识窦二的孩子,已经抢在他们前面去窦七爷家里报了信儿。
“二郎啊,你这是闹哪出儿?”窦七爷看着老毛驴车上那堆东西,有些不明白。
“爹,二郎都到门口了,先请屋里坐再说话,快进来,”窦七奶奶已经过世了,现在窦家是大儿媳郭氏当家。
“嗯,你们跟我进屋吧,咱们屋里细说,”窦七爷看了一眼跟在窦二身后的常相逢,“这个姑娘老大家的带到你屋里去,倒碗水给人家喝。”
☆、九半个店儿村
郭氏应了一声热络的拍了拍常相逢,“闺女跟我来,”她见常相逢没有梳髻,就知道两人还没有成亲了,打算私下里打听下这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是说窦二跟他哥分家了?”郭氏乍一听见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,旋即点点头,“要说树大分枝,他们家二老也不在了,尽早的事,那闺女,你怎么跟着他过来了?你们订亲了?”
这可不能叫人误会了,常相逢忙将窦二跟常巧姑已经订亲的事跟郭氏说了,“我不敢再在那个家里呆了,我娘便叫我跟着二哥过来了,赎回我姐姐,就跟他们过。”
“赎你姐姐得一大注银子吧?二郎手里有?”一个年轻些的妇人端了个海碗进来,将漂着几片茶叶渣子的水递给常相逢,“你喝茶,”说着在郭氏身边的长条凳上坐下。
“我娘给了些,怎么说当初也是我那后爹卖的我姐,我跟我娘这些年日干夜干,虽然不是太足,可是听说白园的主子心最善了,求一求兴许人家能便宜些,”常相逢走了一路也累了,抱着那大碗喝了好几口,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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