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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师兄们受得惩罚不重,可谢慈的这一行为还是激怒了他们,师兄们认为他们只是同谢慈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,可他居然敢向师父告状,现在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,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。
谢慈也想过反抗,只是他们人多,他小小的一个很难占到便宜,直到他被折腾得腿伤复发,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。谢慈开窍了,没想到这种老套在招数在无涯山也是好用的,之后他一听到什么风吹草动,就装腿疼,然后就可以不用上课,安安心心躺在小屋子里,不仅那些师兄们要被师父教训一顿,不敢再来欺负他,还有许多师姐天天给他送好吃的,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服了。
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,谢慈无意间听到师兄们说他要是再敢装病,就把他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。他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,也不想亲身上阵实验一下,他在无涯山上待够了,这里根本不像赫连铮说的那样好,他想下山去,干回自己的老本行。
结果下山后没走出多远,谢慈就从过往的行人口中得知如今秦家还在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。他不得不感叹,真是太有毅力了这些人,有这时间兔子都能生三四窝了。
他不敢到处乱走了,毕竟在无涯山最多再被欺负几年,可要是被抓回秦家,他这条小命多半是保不住的,他对生死没有畏惧,只是想到这世间还有很多他没吃过没玩过的好东西,心中不舍。
当天下午,谢慈就灰溜溜地回到无涯山上,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这人能屈能伸,也不是没向那些师兄服软,只是他道歉的时候总有师姐路过,师姐们会毫不犹豫地护着他,同时对着各位师兄怒目而视。
即便谢慈在那里一再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,师姐依旧没有给对面的师兄一点好脸色。
如是种种,师兄们更觉得他是个小人,没有骨气就算了,还整天跟他们玩阴的,真叫人看不起。
谢慈没办法了,他只能安慰自己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到嫉恨,幸而有师姐们愿意护着他,无涯山上的日子勉强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甜头。
师姐们待他越好,师兄师弟们就越是敌视他,无涯山上男弟子的数量要远远多于女弟子的,且男弟子与女弟子是居住在不同的山峰上,所以谢慈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同师兄们在一起的。
每次谢慈被欺负了,都会蹲在墙角安慰自己,秦家还能找他一辈子?总有一天他要离开无涯山,找个自由自在的去处,到时谁也欺负不了他,谁也管不得他。
只是离开无涯山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遥远,他也不能整天靠着做梦来混日子。被欺负得多了,也让谢慈渐渐摸索出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,那些个师兄们到底还是没能脱离了低级趣味,他们尤其喜欢看自己被戏耍得一瘸一拐出丑的样子,跟赵家的那位小少爷一样。
谢慈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,世人实在无聊,不过既然这么做能够让自己过得舒服些,他也不介意给他们演一段。
春去秋来,光阴荏苒,李青衡再次来到无涯山已是冬天,彼时大雪漫天,雾凇沆砀,天地一白,练武场上有新入门的小师弟抢走了谢慈新得的棉衣,他正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赶,眼看着就要追到那位小师弟了,前面竖着一堵高墙,是条死路,可那小师弟却是回头对他促狭一笑,然后双手攀上墙垛,眨眼就爬到墙上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谢慈,像只骄傲的小公鸡。
谢慈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墙上的人,他的腿一抽一抽的疼,他缓缓走到一侧,扶住木桩,佝偻着腰大口喘气,那张小脸不知是累的还是冻得通红通红,细细霜雪落满睫羽,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薄薄水雾。
不远处许许多多的无涯山弟子围成一团,指着他哈哈大笑。
谢慈低下头,想着折腾完这一场,接下来应该能轻松一段时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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