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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将贴在架橱上的麻纸画一扯,迷阵子将它们叠成厚厚一摞。这些字画是他听了祝阴的吩咐,临急临忙下山去买来的,五百文便能买上好一叠,使完后卖回去也还能换几个钱。
待清扫罢了,书斋中再无一丝有关文易情的痕迹,变回了寻常藏经阁的模样。迷阵子打着呵欠,劳倦地道:
“祝师兄,往后你要借用师父的书斋,便自个儿打扫好啦。总将我使唤来使唤去,我虽懒得生气,却也会有脾气的。”
红衣弟子笑意蔼然,“劳烦你了。”
迷阵子又道:“方才我在大师兄的茅屋旁打瞌睡,又浑浑沌沌地跑到了这儿来,只隐约听到了些你俩说的话。祝师兄口中所说的那‘小瞎子’,莫非指的便是自己?你先前是全家遭了厉鬼屠戮,上了天坛山来求道?”
祝阴笑道:“你猜。”
困倦的门生道:“可我先前听微言道人说,你并非天生目盲,还出身显贵,椿萱并茂。”
“这话不错。”祝阴笑吟吟地说。
迷阵子勉强撑开眼皮,沉默良久,总算发问,“祝师兄,你方才对大师兄说的话,究竟有几分真,几分假?”
他一面说,一面伸出手指比划,定定地望着祝阴。
在浑浑噩噩之间,他似是听到了祝阴与易情在欢声交谈。那素来傲气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祝阴竟会温和发笑,对着大师兄轻言细语,仿佛心怀无限眷恋。
那些言语情真意切,不似虚伪之辞。因而迷阵子才会觉得疑惑,眼前这人究竟如何看待大师兄?是真已不再怀疑易情身份,解开心结,将他奉若神子,还是依旧心存芥蒂?
祝阴上前一步,握住迷阵子两手,将他十指捋直。
“假话占了十分。”
红衣门生笑容可掬,“真话,一句也无。”